《秋瑾致徐小淑绝命词》命题质疑

痛同胞之醉梦犹昏,悲祖国之陆沉谁挽。
日暮穷途,
徒下新亭之泪;
残山剩水,谁招志士之魂?
不须三尺孤坟,中国已无干净土;
好持一杯鲁酒,他年共唱摆仑歌。
虽死犹生,牺牲尽我责任;
即此永别,风潮取彼头颅。
壮志犹虚,雄心未渝,中原回首肠堪断

译文:秋瑾与徐锡麟,他们是真正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风雨同舟的亲密战友。在他们殉国前,曾经是光复会群星相拱的实际领导人,是珠联的双璧。浙皖联合起义,是秋瑾与徐锡麟殚精竭虑筹划有年的革命大举。可以想见,当秋瑾意外地见到报载徐锡麟安庆事败被杀的消息时,内心是何等悲痛。
    秋瑾为河山破碎、行将覆亡的祖国,这时又失去了一位叱咤风云、志挽神州陆沉的英杰而深深悲戚。秋瑾为徐锡麟的壮志未酬身先死,使自己在发动浙江起义的前夕失去了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主将而泪满衣巾。秋瑾更为可怜的同胞在“祖国沦亡已若斯”的危急关头,还依然“大家不识做奴耻”地昏昏沉睡而感到无限沉痛与焦虑。但是,她认为光是忧世伤时地哀伤落泪是徒然的,应该奋起去战斗。她想见徐锡麟的惨遭杀戮,尸横异乡,有谁给他收拾成殓?有谁敢于为这个被判为“大逆不道”的民族革命志士招魂?她更联想起平日为自己所尊崇和赞颂的、十九世纪初在欧洲革命运动中积极为民主自由和民族解放而英勇斗争的战士摆伦(今译作拜伦)。秋瑾似乎把“革命党大首领”徐锡麟与这位曾经参加意大利“烧炭党”、站在反对欧洲反动势力最前列的诗人和斗士相比拟,同时也假拜伦以自况。她似乎在悼慰徐锡麟的英灵,又像是对死难的烈士起誓:在这“已成牧马场”的中原,遍地腥膻,己没有什么干净的土地值得掩埋你的忠骨,大丈夫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幸,要他什么三尺孤坟!还是让我奉持一杯薄酒暂且为你遥祭:你为国捐驱,虽死犹生,我们一定会不怕牺牲地秉承你的遗志战斗到底;我们虽然就这样永别了,但你地下有知,且待明天革命风潮起处,我们定将斩取敌酋的头颅来为你复仇!到那时,天上人间将共唱民主自由的胜利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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