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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 风 张绪佑 风是大自然的雕塑家。风刀犀利,岁月无涯,数万年雕塑了无数沟壑、奇山异水,雕塑了古道,雕塑了枯树,雕塑了瘦洞,雕塑了自然界这个大盆景。塑了霜,塑了雪,塑了云,塑了雾,塑造了有形和无形的自然境界,留下了万年不衰的艺术创意。 风还是忠实的史学家。它用如椽巨笔席卷千年,纵横天下,翻江倒海,将历史记在了悬崖,记在了洞穴,记在了无数次山川巨变之中,记在了无数个破败的村落、庭院和宫殿里。伴随着多少次战火烽烟,多少回山崩海啸,多少代历史变迁,它记下了千里大漠,记下了秃岭荒原,记下了古罗马斗兽场、古楼兰王国、圆明园废墟、深埋海底的泰坦尼克号。它在记录历史的同时也记下了人生,记下了人世的艰辛、生活的印痕、岁月的磨难。将这一切刻写在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须发间。 疾风知劲草,识忠奸,辨善恶,磊落坦荡。既满怀爱心,将春意遍布人间,又疾恶如仇,将丑恶揭露得淋漓尽致。它心高气豪,敢爱敢怒,颇具英雄气度。有时狂飙怒号,摧枯拉朽;有时暴性陡起,肆虐山河;有时和煦可掬,遍布抚爱。风有怀柔、有激越、有狂放、有悲壮。古来多少英雄把酒临风,抒发豪情,畅怀壮志。刘邦雄踞天下,重返故里,唱响“大风起兮云飞扬”的《大风歌》。荆轲满怀壮志,临风唱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绝命悲壮。血战沙场的勇猛将士,面对死亡唱起了“风雪满弓刀”的豪情。风是有情的,风是有骨的。英雄所爱的是大风的一泻千里的豪迈,是义无反顾的铮铮风骨。在临风之时,那些随风而倒的墙头小草缺少的正是这种风骨。
季风虽有四时之变,而惟有其风骨不变。日月经天,乾坤朗朗,是季风万年不衰的永久风源。愿清丽的风荡涤世俗尘埃,将世界催化得更清纯、更壮丽! |